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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信国际浪涛 - 竹韵蝉歌 -

时间:2015-04-30 19:21来源:未知 作者:admin 点击:
浪涛 「各位旅客请留神,南下的对号车快要开了,请还没上车的旅客赶快上车。」 丘欣平促通过剪票口,立即奔向即将开动的火车,双脚刚踏上车,月台的影子已经缓缓的在移动了。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,目光顺便向车厢瞄了一下,然后拿出车票,看明白上面所划的座

浪涛

 

「各位旅客请留神,南下的对号车快要开了,请还没上车的旅客赶快上车。」

丘欣平促通过剪票口,立即奔向即将开动的火车,双脚刚踏上车,月台的影子已经缓缓的在移动了。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,目光顺便向车厢瞄了一下,然后拿出车票,看明白上面所划的座次,缓缓往前走,到了座位一看,还好,没被别人佔去,他将行李安顿好,舒适的坐下。

 

窗外的风景,疾速的向后飞驰,金黄色的稻田,含黛的远山,令人觉得心神开朗。工业社会带给人太多紧张单调的生活,使人闷得发慌。

 

丘欣平脑海中又浮起了挚友施永昌在信中所说的「什么时候脱离烦杂的尘嚣,到敝海村玩,我必定会陪你推海浪去,享受一些新鲜的空气吧!」心中着实希望有这么一天,然而,为了忙碌的工作,一天又一天消磨在工厂里,无法去实现这个愿望。

 

现在,再也不想拖下去了,二年多在军中相处而树立起来的友谊,怎能轻易的丢弃呢?退伍五年多,虽然藉书信的来回得悉大家都还过得不错,然而,老觉得相互之间仿佛隔了一道无形的墙,心中始终愿望找个机会聚一聚,重温那份坦诚与洒脱。

 

火车嗚丨嗚丨 的吼着,丘欣平探头往窗口一看,古都台南已呈现在眼前,他端起茶杯将那半杯热茶一饮而尽,然后将身上的衣服拉整一番,火车刚愣住,马上抓起行李袋匆匆下车。

走出火车站,眼前的气象,令他感触很多,才几年没来,纯樸的风貌早已被繁荣与进步所掩盖,所有都显得那么刺眼生疏。

 

这时,有一部计程车开到他身旁,向司机说明了地址,车子开始平稳的驶去,高楼大厦一栋一栋的被拋弃在车后,没多久,已经渐渐可以看到塩村的风光,路旁一坵坵广阔的塩田堆积着洁白的塩堆,与绿野平畴的风光比拟,另有一种不同的感触。

车子到达湾里之后,丘欣平的心忽然紧张起来,一过了湾里,目标地也就快到了,多年的分离,乍相见之下,那会是怎样的感想呢?

 

到了茄萣庙旁,丘欣平叫司机停车,只有找到庙,就不难找到施永昌的家,他一步一步往前走,对了,这一家就是,他依稀记得。店里有一位老妇人在忙着,那不是施伯母吗?他立刻走向前去。

「伯母,您好,请问永昌在家吗?」

「你是─」

「伯母,您不认得我啦?我是欣平,是永昌的朋友,从嘉义来的。」

「哦!我想起来了,请坐,你当时怎么不写信告诉我们,好让永昌到车站接你,中信国际。」

「因为今天刚好有空,想来就来了,事先也无法决定,不过,中信国际,这样也好,让永昌来个惊喜。」

施太太引着丘欣平走上二楼客厅。

「欣平,你坐一会儿,我去打电话叫永昌回来。」

 

趁着等人的空档,丘欣平遂拿起报纸翻阅,藉以打发时间。

难得有这么一个休息天,婉柔趁这个机会带着三岁大的女儿回外家;好让母亲看看孙子。外婆疼外孙,这是最和谐的画面,看她们祖孙俩乐哈哈的样子,婉柔打从心里头升起阵阵欢欣。

人之所以要成家,就是把全体的盼望寄託于下一代,活泼可爱的孩子就是为人父母者最大的抚慰;婉柔心里在想,本人也有过这种无邪无忧的日子,然而,毕竟已是廿几年前的事,真是时光不为少年留。

 

「妈!」婉柔忽然想起什么似的。

「我到永昌大哥家去一趟,孩子就请妈照顾一下。」

「好,可要早些回来唷!」

其实,永昌大哥的家,只不过是隔了马路的斜对面罢了,走几步路也就到了。

「伯母,您好!」

施太太听到这声音好熟,抬头一看。

「哦!是婉柔吗?什么时候回来的?来来,让伯母看看,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,哈哈‥‥」

「伯母,不来了,都快老了,还说什么美丽不英俊的,我今天是专程来向您请安的,永昌大哥在家吗?」

「他还没下班,我刚打了电话给他,大略快回来了,楼上有一位客人在等他呢!」

这时,屋外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,婉柔往外一看。

 

「大哥,您好。」

「小妹,什么风把你吹来的,良久没看到你了,还惦念我这个大哥吗?妹夫跟外甥女回来没有?」

「大哥,我当然想念您呀,所以今蠢才急着来看您,对了,听伯母说楼上有一位客人,中信国际。」

「好,小妹,我们到楼上去聊吧!」

婉柔落后几步的跟在永昌后头走上二楼。

「嗨!欣平,原来是您,稀客,稀客,哈哈‥‥」

「永昌,看您春风满面,一定混得不会吧!」

「还不是过一天算一天,一天到晚忙个不停,来,坐,坐,吸根菸吧!」

婉柔走到客厅门口,溘然面前映入一个熟习的面貌。

「是你─欣平‥‥」

丘欣平听到有人叫他,抬头─「婉柔─」

四目相交之下,顿时二人都呆住了,谁也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见面,永昌看到这个尴尬的场面,即时开口说:

「小妹,坐呀!怎么站着发呆呢?」

「没∣没什么,大家坐,欣平,好几年没见,现在还好吧?」

「还好,托你的福。」

 

丘欣平猛然吸了几口菸,心绪才渐渐缓和下来,开始和施永昌天涯海角的聊起来。婉柔却呆呆的坐在一旁,右手拿吸管在茶杯中不停的拨弄着,使得杯中的汽水升起了好多好多气泡。名义上,她是在听他们二个大男人聊天,可是心中却湧起了一个又一个回忆的气泡。

 

该有六年了吧!分别到现在。记得八年前,经永昌大哥的介绍,俩人才认识的,那个时候,欣平还在当兵,大家藉着书信的来回来往一年多,直到退伍之后,也曾见过几次面,他,认真说,并不俊,可是却稳重老实,有一颗纯真的心,和他相处有一种安宁感。他对于写作颇有才华,时常剪寄一些发表的作品过来,有时候,觉得他傻傻的,却傻得可爱,也许就是与众不同的一种纯与真吧!

 

他从不曾在信中提起爱呀什么的,可是,在字句间却可以读出一股暖暖的真情。后来,为了一封信,使我一气之下,不再理他,后来虽然曾几次来信报歉和解释,然而,因为我的倔傲促使我不肯原谅他,从此以后,再也没有他的来信,虽然心中好等待有他的新闻,却因为?女自尊心的作怪,怎么也不肯主动写信给他,因而,一年多的日子建破起来的感情,就在痛苦的心境下,宛如断线的风筝消失无踪,只剩下手中的一截丝线,牵系着愁悵的心、滴血的心,怪来怪去都怪自己,难道这是命中注定的吗?六年后的今天,却在永昌大哥的家重逢,难道这又是命运在打趣人?既已无缘,何必又见面?是喜是悲,亦难分晓,心中徒增「好梦难圆」的愁怀,「还君明珠双泪垂,恨不相逢未嫁时」恰是此刻心情的写照。

 

突然,「哈哈!」的笑声唤醒了沈思中的婉柔。

「大哥,你们谈些什么,谈得那么开心?」

「谈你呀!」

「谈我?我有什么好谈的?」

「我们说你不晓得在想些什么,想到发呆。」

「没有啊!我在听你们聊天嘛!」

「鬼才信任,你看,汽水弄翻了都不知道,还说没想什么。」

「您好坏─」

婉柔被永昌这么一说,羞赧的低下了头。

「对了,小妹,来日早上,公司里有一件很主要的事,非我亲自处理不可,我想请你替大哥接待欣平,以尽地主之谊,带他到海边去走走吧!」

「这‥‥方便吗?」

「唉呀!别什么方便不便利的,又不是不认识,过去的事已如云烟,就当做是一般友人好了。」

「好吧!」

第二天,一大早,婉柔就来到永昌的家,她今天刻意装扮了一下,更显出一份少妇特有的妩媚与成熟美。

丘欣平匆匆从二楼下来。

「婉柔,早。」

「早,我们走吧!」

 

二人循着庙旁的冷巷,走向海边,蜿蜒的沙滩,雄伟的浪花,透着咸腥的渔村滋味,令人感到多么亲切、天然。两个人默默无语的走着,谁也不开口,对于海,丘欣平有着太多的

怀念,美的怀念、恐惧的怀念,还有悲的怀念、乐的怀念;他有时候真怕见到海,怕海浪会激发他太多的回忆,他怕蒙受不了那份伤感。

 

「婉柔,」欣平首先攻破沈寂。

「时间过得真快,我们大约有六年没见面了吧!想不到今天会在此地重逢,这算是有缘还是无缘?」

「你比以前更成熟更美,生活还好吧!」

「‥‥好,‥‥嘴巴什么时候抹上蜜糖了?您呢?‥‥太太和孩子都好吧!」

「唉!」欣平重重的叹了一口气。

「怎么啦!欣平。」

「没什么,婉柔,先生对你好吧?」

「还不错,虽然他每天忙着做生意,在外奔走,可是,却是一位脚踏实地,肯上进的男人。」

「那我就释怀了。」

「欣平,看你眉宇间透着忧郁,是不是生活过得不快乐?」

 

「说起来一言难尽,这只能怪我的命不好。也不是说太太对我坏,其实她对我还挺照顾的,只是她那种对事情太过于主观的态度,实在令人难以忍耐,要是她认为是对对,别人的做法跟她不一样,她就不高兴;自己犯了错是理所当然,别人有了错却罪无可赦,骂得狗血淋头,一家大小时常被她拿来当出气筒,有时候翻脸比翻书还快。有些事情却管得太分歧理,每个月,我都把薪水袋原封不动的交给她,她也未曾给我零用钱,有时候想要几块钱买邮票什么的,她就嘀咕个没完。放工晚几分钟回来,就说我是高级上班;没加班说赚没钱,每天加班则又说我要钱不要命,反正日常生涯起居、衣食住行样样都得看她的脸色行事,不论做任何事件,她都能够看不顺眼,对我有所指责而大发一顿脾气。有时候真忍不住想跟她大吵一场,可是,继而想到二个可爱的女儿,她们生来何辜?怎能在她们小小的心灵上划上一道家庭决裂的创痕呢?于是,一忍再忍,实在憋得难受的时候,只好在睡觉时躲在被窝里偷偷流泪,你说,我能快乐得起来吗?」

 

「婉柔,让我们从头开始吧!这个世界上,只有你才干够解决我的苦楚,婉柔,答应我吧!」

「不,欣平。」

婉柔强忍着欲滴的泪水,望着茫茫大海。

「一切已经太迟了,要是早在六年前,唉!都是我的错,过去的事不提也罢。欣平,英勇的去面对事实,回避并不能解决问题,爱是牺牲,也是奉献,这几年来,我试图以贤妻良母的道德责任感来冲淡你我的情感,为我的家尽到责任,生机你不要在我平静的心海中激起浪涛,而且,你的家亦须要你去支撑奋斗,与其使二个家庭饱受破裂的疼痛,倒不如由你我默默承受这份苦果,为自己的家去奋斗,才是最实在的。欣平,我走了,希望你能冷静的想一想,但愿今后我们不要再见面。」

 

婉柔头也不回的迈步离去。

「婉柔∣」

丘欣平望着婉柔远去的背影渐渐消散,海风不停的吹来,使他感到有一丝寒意,也许,婉柔说得对。「为爱牺牲,为爱奉献」。他细细的咀嚼这句话,他匆匆走回施家。

「伯母,麻烦您告诉永昌,我走了,有空欢迎到敝地一游。」

「怎么说走就走呢?」

施太太觉得不解,这到底是为了什么?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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